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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鲁华人移民概览(1849-1903)

秘鲁华人移民概览(1849-1903)

冈萨罗·阿隆索·帕罗伊·维拉富爱特,秘鲁国立圣马科斯大学

原著刊登于Revista 2.0,2012年第4卷

2 来秘华人人口情况

接下来我们分析一下当时秘鲁的移民政策、移民法律及其反映在卡要俄地区的人口统计数量变化,试图勾勒出华人群体在秘鲁的大致人口情况及数量。

数字统计能反映当时的秘鲁经济情况,并佐证当时劳动力市场对于华人的需求,拓宽我们对秘鲁和利马地区的社会-人口组成的认识。

2.1 十九世纪的移民法律和华人移民

在共和国成立初期,国家层面需要增加劳动力,特别是增加引进欧洲白人。但是上文提到过,当时的实际情况是劳动力已经极度缺乏,这又让国会在引进时没得选择,因此1849年11月17号,在经历了几次失败以后,终于出台了向秘鲁引进劳动力的法律,奖励能够引进10岁到40岁劳动力的人。虽然预想的的引进白人,但实际情况却是在数量上华人劳工占绝大多数(这与当时的“中国法”相关),在法律层面这些华人就如同商品一样,“几乎没有人的样子,仅仅是做生意的客体……在这些法律中,苦力并不是法律关系里的主体,而是客体。”当时法律规定每引进一个劳力就给予引进人三十比索的奖励,最先获得该笔奖励的是同年10月15日带来75名华工的多明戈·埃利亚斯(Domingo Elías)。该批华工入境比法律颁布日期还早了一个月,从事实上规模化并且推动了华工贸易。

卡斯蒂亚政府1849年的移民法并没有持续多久,还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因法律“没有正确反映国家意愿”,于1853年11月19日颁布了内容几乎相矛盾的另一部法律。新的法律生效后,迫于秘鲁当时农业的实际需求,仍然延续了旧的雇佣方式,华工也仍然陆陆续续地移入。到了1856年3月5日,国家终于因为华工贩卖和工厂的条件过于非人道而明令禁止了原先的移民方式。但是秘鲁当时又确实面临劳动力缺乏的现实,渐渐地国会在华工引入的问题上,分成支持华工和反对两大派别:支持派认为华工可以满足国内劳动力需求,反对派认为华工是“劣等人种”,长期而言会给国家带来危害。重重争论之后,卡斯蒂亚政府又于1861年3月14日颁布了一项新的移民法案,规范了当时仍然存在的违法操作。在该法律的保护下,移民数量又重回高潮。

我们可以发现,移民法总体上来说都是带有种族歧视倾向的,它们暗含着白人在人种、道德和文化上相对于美洲人和亚洲人的优越性。因此当时社会上不断有要求结束合同期以后将华工送回中国的呼声,以此结束华工的移民浪潮。因此,1873年10月14日,在卡要俄开始了为华人移民进行登记的活动,以此来控制华工的人数和他们在秘鲁从事的劳动内容,到了1874年3月,又重新禁止华人入境。此种种举动都反映出,当时的秘鲁政府没有能力协调好移民事物,也没有能力控制从未停止的苦力贸易。华工的非人待遇和半奴隶制的生活条件,让秘鲁政府的国际名声也日益下降。为了挽回国际形象,秘鲁在当年与中国建立了外交关系,并且再度禁止苦力贸易。到1874年,秘鲁第一轮华人移民浪潮趋于平静,这也是其整个十九世纪数量最大、最著名的华人移民浪潮。下表显示这段时期的华人移民人数。

3:1849-1874,华人到达秘鲁人数

时间段

华人人数

百分比
1849-54 4754 5.2
1855-59 2964 3.2
1860-64 14738 16.0
1865-69 21639 23.5
1870-74 48035 52.1
总计 92130 100.0

数据来源:数据采编自马里奥·卡斯特罗·德·门多萨(Mario Castro Mendoza)“共和国的商船”,《天国之子》,p.32

从以上法律和表格数据中,我们可以推断:1),在该时期内,虽然政府一度想停止苦力贸易,但因为实际需求太大,苦力贸易并没有真正完全停止过;2)1849年的法律向不同的移民打开了大门,但是1861年的法律真正带来了移民高潮,此后有接近7万华人来到秘鲁(占总数的75.5%)。

以上数据来源于当时商船登陆时的载货记录,考虑到1860-1874年间华工在航海旅程中的高死亡率,确切数字仍然存疑。但是误差不会非常大,另外还让我们看到了当时非人的旅行条件和大量的死亡及“失踪”人数。

如果我们分年度来看,那么1870年是移民到达高峰期的开始,一直持续到1872年,然后到1874年的几年间逐年下降,1874年以后第一个移民时期结束。

1:1860-1874年间华人到达秘鲁数量变化图

4:数据对比

时期 商船数据

卡要俄到岸数据

澳门登船数据
1860-64 14738 11899 14904
1865-69 21639 19784 21475
1870-74 48035 42916 46190
总计 84412 74599 82569

以上数据对比中我们可以发现,商船数据与澳门登船数据比较接近,而相差较大的到岸数据则大多数是因为疾病、聚居、自杀和谋杀引起的高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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